刘咏秋·心灵无极限

题图：《古瓮》（选自网络） 

有时候叫瓮。有时候叫缸。
有时候叫瓦罐或坛子
随你的便。反正瓮不会说话

有时候立在堂屋。斜挎水瓢。
三分憨厚。六分老土
剩下一分是超然
瓮里有水。水里有灯。有人脸变幻
有柴火升起炊烟　终年不断

有时候背靠墙根　跟女主人一起
挺着怀孕的肚子　　
某种植物或粮食　悄悄发酵
日子就那么酸辣苦甜咸
有滋有味起来

有时候站在院子里　对着围墙缺口
缺口对着山　山对着山那边
学步的孩子站在瓮里　手拍瓮口
对刚出壳的小鸡　大声叫喊

有时候装着先人的骨头
在岩洞里　通向岩洞的脚印
被野草和沙子仔细覆盖　
在很多很多年……以前

如今它装着死去的火。曾在一瞬间
把黑暗撕开一条裂缝的火
如今叫做灰烬。或者其他

把耳朵贴近瓮壁　你还能听见　
噼剥作响。或嗡嗡的声音
那是火　曾经的燃烧

瓮不会说话。但你千万不要忘了
瓮本身是土　却来自火

是的。瓮本来就自火里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