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咏秋
| 2008年05月28日,18:28 | 点击 (8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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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文字,其实是我跟博友秦安强就诗人赵丽华的短贴《国家不幸诗家幸》的简短讨论。我说丽华的这篇文字写到我心里去了,安强兄说,丽华因此遭到批评。我说那些攻击她的人不懂她的文字,只看了题目就开骂。
安强兄说:“国家不幸诗家幸”这个题目并不是她“造”的,意思并没有错,批评她的人有可能不知道,但我觉得如果是今天的人用来形容过去的事,作为今人说古人这样讲完全可以,但这个标题用到当下,来形容此时此事,似也有些不妥。
以下是我的回答,并略有补充。
博客文字有很大的随意性,题目没有仔细推敲,不为过。赵丽华是诗人,她对当前如此喷发的“诗歌”现象作了很委婉的批评,及时而入理。
她本文的核心,在那句放大了的句子上:在这样的灾难面前,没有胜利可言。我没有机会看中文台,我估计,最近类似“夺取抗震救灾的伟大胜利”这样不过脑子的口号不会少。为什么说没过脑子?
我说,生命无价,恐怕没有人会反驳我。单个的生命尚且无价,以最新的地震死难人数统计数字计算,67183死难人数加20790失踪人数乘以无价,会等于多少?有这样的损失摆在这里,胜利从何而来?
文中的内容,没有任何“诗家幸”的意思,反而在说,在这次地震后,受到重创的中国人在自觉不自觉地,用诗歌疗伤。这本来无可非议。但恐怕,真正的诗歌被淹没了。那些被明星们声嘶力竭嚷嚷着的伪诗歌,由于借了热传播的东风,所起到的,可能是相反的效果:就算不是往伤口上撒盐,恐怕也会沦为粗浅的政治口号。
因此,赵丽华从诗歌写作的角度,指出什么才是真正的诗歌:“仿佛爱情所给予你的。它让你满怀绝望,又隐含希望的光亮。”要写出这样的诗歌,第一、情感的适度把握;第二、诗歌技巧的运用,即专业水准。随后,她还举了几个例子,告诉你什么是写得好的诗歌。
或许你会反驳我:我写诗,是因为我太伤痛了,写出来,感觉会好一些,关你什么事?当然,前提是你只贴在自己博客里、或写在自己的本子上,别人爱看不看。但相当一部分人,却喜欢到处往别人的博客里贴,这类人,第一、觉得自己写得很好,希望得到夸奖或共鸣;第二、写得不够好,希望得到行家指点。对这两类人来说,丽华这篇文字就是镜子了。
最后撇开内容不说,回到“国家不幸诗家幸”这句话上来。孤立地看,这句话跟“多难兴邦”在逻辑上并没有分别。我怀疑,那些在赵丽华博客上批评她说了“国家不幸诗家幸”的人,却完全有可能在另外的地方,为“多难兴邦”大声叫好——这就不是不懂诗歌的问题,而是人性的悲哀了。
附:赵丽华《国家不幸诗家幸》
在骤然而至的天灾面前,中国的诗歌仿佛复活起来。那么,诗歌非要以这么惨重的代价复活吗?
再次想到“以诗疗伤”这句话。二战之后,犹太人以诗疗伤。纽约世贸大厦被炸,美国人以诗疗伤。历经磨难的中国更是如此。当大家最最无力的时候,想到了诗歌。但是,诗真的能疗伤吗?
诗歌应该是你最无力的那一声叹息。它是从你内心最深最柔软处发出来的。它给你的抚慰如此虚无而又真切,仿佛爱情所给予你的。它让你满怀绝望,又隐含希望的光亮。当这个世界把庞然大物与弱小的事物放在同一个天平上,诗歌就会在轻的那一头增加砝码,以此来对抗世界的重力法则(吕约语)。在此我强调我们各个晚会上那些嗷嗷喊叫的诗歌与我现在所谈的诗歌其实是完全的两回事,那些用明星的嘴喊出来的什么“最后胜利”的诗歌,它只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新闻发布会,高调、套子话甚至说谎已经成了一种可怕的惯性。这样的灾难面前,有何胜利可言?
加拿大的女诗人玛格丽特·阿特伍德在她的一篇叫做《可以吃的女人》的小说的题记中引用过I·S·隆保尔与M·R·贝克尔的《烹饪之乐》里的一段有关千层油酥面团制作法的文字: “在整个过程之中,你揉面时的工作台(台面最好是大理石)、工具、各种原料以及你的手指,都应该保持较低的温度……”什么是较低的温度?我的理解就是微凉的、沉静的、克制或剔除主观因素的态度,以及游刃有余和驾轻就熟的专业水准。这也应该是一个真正好诗人的写作态度和专业水准。| « | 十二月 2008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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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很赞赞赏诗人此文。